天没亮柳如烟就来了。
她是翻墙进来的,营门口的哨兵压根没发现。
苏骁睁眼的时候,柳如烟已经蹲在他旁边,手里拎着天龙破城戟。
戟刃被擦得锃亮,戟穗上沾的干血都清理干净了,连戟柄上的包铜都打了一层薄油。
苏骁坐起来看了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寅时。”
“你擦的?”
“嗯。”
苏骁接过戟掂了掂。
顺手。
比昨天还顺手。
“京城那边什么情况?”
柳如烟站起来,把一张纸递给他。
“骆养性昨夜抄完了周延儒的宅子,总共查封白银一百三十四万两,黄金六千两,田产铺面三十二处,另外在后院的枯井里搜出来两箱子密信,还没来得及拆。”
“一百三十四万两。”苏骁念了一下这个数字,“够京营再发半年粮饷了。”
“崇祯已经下旨了,全部划入京营专项。”
“陈演呢?”
柳如烟的嘴角弯了一下,弯的方向不太友好。
“陈演昨晚连夜召了六个人在自己府上开会,被我安排在他家后墙的暗桩全听到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大意是趁侯爷离京,联名上书弹劾你拥兵自重,逼崇祯收回京营兵权。另外他还让人给通州的漕运衙门递了条子,暗示他们截留京营的后续补给。”
苏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这老东西脖子上的勒痕还没消呢,就开始蹦跶了?”
“所以你走了之后,我打算先动他。”
“别急。”苏骁摆了摆手,“陈演名字不在通敌名单上,你要杀他得有铁证。让骆养性先把周延儒枯井里那两箱密信拆了,里面八成有陈演的东西。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