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饷。周延儒一个人贪了一百二十万两,兵部陈新甲贪了多少你知道吗?成国公朱纯臣在京营偷了多少你知道吗?你们一个一个把国库搬空了,现在跟我说没钱发饷,让那些兵继续饿着?”
陈演面色不变。
“侯爷,贪腐之事自当严查,但账册需经勘验这是朝廷铁律……”
“我问你,那些饿着的兵等得了吗?”
苏骁打断了他。
“三法司勘验要一个月,一个月之后多尔衮的一万精骑已经打到山海关了。你让京营的兵饿着肚子上战场?还是你打算让他们饿死在兵营里,然后你在朝堂上写一篇文辞漂亮的折子说国库确实没钱?”
陈演不说话了。
苏骁环顾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。
“你们跪在这说要走程序,我信你们的程序,但我信不过你们的人。上一次你们说走程序,辽东催了半年的军饷到现在还没发下去,钱在路上被人截了三回,到前线的时候十成只剩了两成。”
他蹲了下来,跟陈演的视线平齐。
“我说句难听的话,你陈演今天跪在这要程序正义,不是因为你关心律法,是因为你怕账册最后一页上那些名字里有你们的人。”
陈演的目光跟苏骁对上了。
两个人谁也没移开。
陈演嘴角牵了一下。
“侯爷说的这些话,毫无凭据。”
“你说没有就没有吧。”
苏骁站起来了。
他转身面向崇祯,抬手朝殿中那些跪着的人一划。
“陛下,这些人跪着不起来,您也不好办。不如这样,账册交三法司查也行,但查归查,粮饷该发还得发。京营的兵不能再饿了,多尔衮不等人。”
崇祯还没接话。
陈演又开口了。
“侯爷说得轻巧,国库没有银子拿什么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