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新甲,以及那十一个还没被念出来的名字。
如果这本账册被当作铁证直接启用,那这些名字的主人全都得跟着周延儒进诏狱。
但如果账册被送去三法司勘验,那勘验过程至少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,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。
销毁证据,串通口供,甚至把锦衣卫原始证据链条搞乱。
崇祯的手指在账册封面上按了又按。
他看到了那二十多个跪着的人,他听懂了他们的意思。
但他现在很难办。
这帮人没有一个替周延儒喊冤的,他们跪求的是“程序正义”。
这东西你没法拒绝。
你一旦拒绝,就等于皇帝承认自己不需要三法司,不需要律法,只凭一个武将拿出一本账册就能随意治罪。
这个口子一开,文官体系立刻就能以此为由掀起更大的风浪。
崇祯一个人坐在那里,面前跪了半个朝堂。
他扭头看了苏骁一眼。
苏骁读出了那个眼神的意思:朕被困住了。
苏骁回看他,表情很平静。
他没有焦虑,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觉得很无聊。
这帮人玩了一辈子的文字游戏,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。
程序正义?规矩?
行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陈阁老。”
陈演抬起头。
“你说得挺有道理的。账册真不真,得查,我没意见。”
陈演的眉头微动,像是没料到苏骁会松口。
“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苏骁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京营的兵已经饿了两年了。两年,七百多天。你们刚才一口一个国库空了,一口一个要停京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