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说的能打是什么标准?”
“能拿得动刀,骑得上马,跑三里地不喘死的。”
沈廷扬咽了口唾沫。
“五千,撑死了。”
苏骁的脚步停了。
“三万六千在册,实额两万,能打的五千?”
“是。”
“剩下的人呢?”
“要么是勋贵家的家奴冒名顶替占军饷的,要么是老弱病残塞进来凑数的,要么就干脆是纸上的名字,人在哪儿谁也不知道。”
苏骁深吸了一口气。
刚才崇祯说京营能上阵的不超过一万,他当时觉得少。
现在沈廷扬告诉他实际能打的只有五千,他才知道崇祯那个一万的数字都是往多了说。
好消息是,他本来就只要三千精骑去山海关,五千里面挑三千,绰绰有余。
坏消息是,他现在是京营提督,这个烂摊子也是他的了。
“谁在管京营?”
“名义上是京营总督,但那个位置空了三年了没人补。实际管事的是几个勋贵,成国公朱纯臣管五军营,定国公徐允祯管三千营,惠安伯张庆臻管神机营。”
“谁最横?”
“成国公。”
沈廷扬的声音压低了一截。
“朱纯臣世袭国公,祖上跟着太祖爷打天下的,在京城勋贵圈子里排第一。京营的军饷,每年该拨一百二十万两,实际到兵部只有八十万,到了朱纯臣手里再克扣一道,真正发到兵卒手上的不到三十万。”
“一百二十万吃到三十万?”
“是。”
苏骁忽然站住了。
他转过头看着沈廷扬,眼睛里居然有光。
沈廷扬被他看得发毛。
“侯爷?”
“沈廷扬,你说,我现在去京营夺权,朱纯臣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