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告诉你们尚书大人，山海关守将是谁的人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山海关是大明的关。我苏骁到了那里，谁敢不听调令，我就拿尚方宝剑砍了他的脑袋挂城头上当旗使。”

他松开手，绕过王鳌永继续往前走。

“对了。”

苏骁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。

“锦衣卫的名单今天下午就到我手里，你们兵部有几个人的名字在上面，你比我清楚。回去跟你们尚书说，让他想想现在该干的事是跟我掰手腕，还是赶紧把裤子洗干净。”

王鳌永站在原地，官服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
柳如烟经过他身边的时候，瞥了他一眼。

沈廷扬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，连看都没看他。

三人一马转过巷口消失不见。

王鳌永的腿一软，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，转身就朝兵部衙门跑。

苏骁走在前头，沈廷扬小跑着跟在旁边，一路把辽东塘报系统里关于多尔衮的情报倒豆子似地往外倒。

苏骁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算。

山海关的事安排好了，京营三千精骑今天午后出发，他明天骑乌骓先到。

但眼下还有一件事。

“沈廷扬。”

“下官在。”

“京营你熟不熟？”

沈廷扬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侯爷问的是三大营？”

“嗯。”

沈廷扬的表情变了，变得很微妙，像是吃了一口馊了三天的饭又不好意思吐出来。

“侯爷，下官直说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京营三大营，在册三万六千人，这个数字陛下跟您说了。但在册是在册，实额连两万都凑不齐，空饷吃了快一半。”

苏骁皱眉。

“两万人里头能打的有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