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骁的目光落在王鳌永身上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王鳌永清了清嗓子,拱手的姿势没变,笑容也没变。
“侯爷,山海关守将高第,是尚书大人一手提拔的。侯爷若要调动山海关兵马,按规矩得先跟尚书大人知会一声,这也是朝廷的体统。”
苏骁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系着的那份明黄圣旨,又抬头看了看王鳌永。
“你是兵部右侍郎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几品?”
“正三品。”
苏骁点了点头,往前走了一步。
王鳌永没让,脸上还挂着那个恰到好处的笑。
苏骁又往前走了一步,戟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王鳌永的笑僵了半分,但还是没让。
“侯爷,下官只是传句话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苏骁开口了,声音不大。
“你知道我刚从哪出来吗?”
“自然知道,侯爷从皇极殿出来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殿里干了什么吗?”
王鳌永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有所耳闻。”
“你知道你兵部左侍郎冯铨现在在哪吗?”
王鳌永没接话。
苏骁把戟扛到肩上,又往前迈了半步,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。
“诏狱里趴着呢。”
王鳌永的瞳孔缩了缩。
“我来京城第一天,你们兵部派了一百多个蒙面死士在半路截我,截没截住?”
王鳌永不说话了。
“你们兵部的人在我酒里下了三倍的断肠青,毒没毒死?”
王鳌永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。
苏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,但王鳌永的膝盖弯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