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重,但整个大殿的嗡嗡声瞬间断了。
“冯铨,朕问你一句话,你想好了再答。”
冯铨的额头贴在了地砖上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是不是周延儒的学生?”
冯铨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“回陛下,臣与周阁老有同年之谊,但臣的座师是……”
“朕没问你座师是谁。”崇祯打断了他,“朕问的是,周延儒通敌卖国的账册里,有没有你的名字。”
整个皇极殿的空气像被抽走了。
冯铨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账册。
那本从落鹰谷截获的账册,他以为周延儒被查办之后账册就会被封存起来,走正常的三法司流程,慢慢查慢慢审,他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的痕迹抹掉。
但崇祯现在当殿提了出来。
苏骁在旁边听到“账册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睛又亮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崇祯,崇祯也看了他一眼。
苏骁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。
配合。
皇帝在跟他打配合。
苏骁的心脏砰砰跳了两下,但跳的原因跟崇祯以为的完全不一样。
崇祯以为苏骁激动是因为看到了扳倒奸臣的希望。
苏骁激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离死又近了一步。
得罪了满朝文官,再帮皇帝清洗了这帮人,事后这帮人的同党一定会疯狂报复,到时候弹劾折子铺天盖地,皇帝总不能一直护着他吧?
想到这里苏骁的劲头更足了。
“陛下说的账册,臣在辽东也看过。”苏骁转身面对满殿文武,声音洪亮得殿外都能听见,“那本账册里记着哪些人收了满清的银子,收了多少,办了什么事。朝堂上站着的诸位大人,有没有在那本账册上看到过自己名字的?”
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