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自然会妥善保护人证。”
“妥善保护?”苏骁笑出了声,“就像兵部妥善地用关防印签了暗杀我的调令?就像五城兵马司妥善地用兵部命令封了城门不让我进来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阁老,我苏骁是个粗人,我不懂你们文官那些弯弯绕绕。但我知道一件事,在辽东的时候,有人想杀我,他们派了一百多号人拿刀砍我,结果一百多号人全趴下了。”
他转了半个身,面对着两班文武。
“现在我把证据和人证带到了这个大殿上,当着陛下的面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。冯铨干了什么事,调令上写得明明白白,人证嘴里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苏骁的目光在左班那帮文官脸上逐一扫过。
“我想知道,在场的各位大人,谁觉得冯铨是冤枉的?”
殿内死寂。
“谁觉得这张调令是伪造的?”
还是死寂。
“谁觉得这个人证是我花钱买来的?”
第三次死寂。
苏骁等了五息,咧开嘴。
“噢,原来诸位大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那好办了。”
他转身面对御座上的崇祯。
“陛下,臣请旨当庭查办兵部左侍郎冯铨,以谋害朝廷命官之罪论处。”
冯铨在地上猛地抬头。
“苏骁!你一个武将没有弹劾文臣的权力!”
“我没弹劾你。”苏骁低头看着他,“我在请旨。弹劾是你们文官的活儿,我的活儿是把想杀我的人拎到陛下面前来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冯铨的声音已经破了,“他不过是个粗野武夫,仗着军功在朝堂上胡搅蛮缠,陛下,此例绝不可开!”
“可不可开朕说了算。”
崇祯的声音从御座上传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