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死寂。
左班第四排有个官员的腿开始抖了。
右班后面有人的脸色已经发绿。
冯铨跪在地上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砸在地砖上,发出极细微的啪啪声。
“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崇祯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,“冯铨,这张调令是不是你签的?”
冯铨的嘴唇哆嗦了三下。
认,死路一条。
不认,账册里有他的名字,迟早也是死路一条。
但认了是现在就死,不认还能拖。
“陛下!臣冤枉!调令绝非臣所签!臣恳请陛下将此案移交三法司……”
“还拖?”
苏骁蹲了下来,跟冯铨面对面。
“冯大人,你知道你那一百多号人的刀砍在我身上是什么感觉吗?”
他伸出自己的右臂,晨光下满是旧疤的小臂上,有一处颜色稍浅的长条印记。
“他们的刀在我手臂上砍了十几下,连皮都没破。最后有把刀卡在我胳膊上弹回去,刀刃自己崩了,你信吗?”
冯铨的瞳孔放大了。
苏骁凑近了一点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要真想弄死我,在这殿上当着陛下的面动手啊,我双手张开站在这里不躲不闪,你来。”
冯铨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往后仰了一下。
他看懂了。
这个人不是在威胁他。
这个人是在求他动手。
这种认知比任何威胁都要令人恐惧一万倍。
冯铨正要开口说什么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跪倒在殿门口。
“启禀陛下!锦衣卫北镇抚司急报!”
崇祯抬手。
“说。”
“昨夜辽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