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,是念念去年给她做的,说这颜色衬她。
她起初不肯穿,说太鲜亮了,老都老了,穿什么鲜亮。
念念硬塞给她,她就穿了,穿了之后易子川说好看,她就常穿了。
她走到他身边,把茶放在旁边的小几上。那小几也是老物件,酸枝木的,面上有几道深深的刻痕,是易谦小时候拿小刀划的,为这事易子川还揍了他一顿。
只是后来谁也没想着换,就那么留着,留成了纪念。
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看什么呢?”
易子川侧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弯。那笑很轻,很淡,可那笑意是满的,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“看你。”
夏简兮笑了,那笑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,眉眼弯弯的,带着点嗔怪,又带着点欢喜:“都看了一辈子了,还没看够?”
易子川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那手也老了,干枯的,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,手背上青筋凸起,指关节也有些变形,年轻时候拿刀拿剑,老了就落下这些毛病。
可那握着的感觉,还是和年轻时一样,温热的,柔软的,让她心里踏实。
夏简兮听到他说:“没看够,再看一百年也看不够。”
夏简兮反握住他的手,没说话,只是靠在他肩上。
她的头靠上去的时候,他微微侧了侧身子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这个姿势,他们摆了几十年,默契得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两个人就这样坐着,看着满院的玉兰,晒着暖洋洋的太阳。
院子里很静,从前那些热闹,随着日子越过越长,如今也都淡了。
念念和易谦都在。
念念嫁了人,做了母亲,如今也是做祖母的人了。
她的丈夫是个温和厚道的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