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是抬起头,看着夏茂山,看着易子川,看着这两个站在山坡上的人。
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毒,满是恨意。那怨毒和恨意像毒蛇一样,在他眼里游来游去,随时准备扑出来咬人一口。可那怨毒和恨意的底下,还有一丝恐惧。
一丝对未来的恐惧。
一丝对未知的恐惧。
一丝对即将降临的命运的恐惧。
夏茂山低下头,看着他。
那目光从上往下落,落在阿史那浑身上,像山一样重,像冰一样冷。
“阿史那浑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阿史那浑心上,“你不是喜欢拿百姓当盾牌吗?”
阿史那浑的脸色变了。
那张横肉脸上,怨毒还在,恨意还在,可那底下,恐惧开始往上涌,像潮水一样,淹没了别的东西。
夏茂山继续道:“你不是喜欢把孩子吊在城墙上吗?”
阿史那浑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那发抖很轻微,可他自己能感觉到,夏茂山也能看见。他想控制住,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,可嘴唇不听使唤,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夏茂山的嘴角弯了起来,弯出一个冷笑。
那冷笑里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比愤怒更深、比仇恨更冷的东西。那东西像一把刀,慢慢刺进阿史那浑心里,刺得他浑身发冷。
“你放心,”他说,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阿史那浑愣住了。
那愣怔比任何表情都真实。他张着嘴,瞪着眼,看着夏茂山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不杀他?
为什么?
夏茂山转过身,望向远方。
那里,云州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。那城墙还是那座城墙,可城头上,那些被吊着的百姓,已经不见了。他看见有人在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