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走动——那是大周的将士,是他派去的人,在他们出战后,悄悄潜入城中,把那些百姓救了下来。
远处隐隐传来欢呼声,那是云州城的百姓在欢呼。
他们得救了。
夏茂山的眼睛眯了起来,眯成一条缝。那缝里有什么东西在闪,不是泪,是一种比泪更深的东西。
“我会把你押回汴京,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交给陛下处置。我想,陛下一定有很多话想问你。”
阿史那浑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那白色从脸上蔓延到脖子,蔓延到全身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一样。他知道汴京是什么地方,知道那个年轻的皇帝是谁,知道自己做过什么,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
不是死。
比死更可怕。
易子川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,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望向南方。
那里,是汴京的方向。
天边,云层在晨光里染成金色,一层一层的,像是铺了金子的路。那条路的尽头,是汴京,是摄政王府,是他的家。
那里,有他的简兮。
大军入城那日,云州城万人空巷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泼下来,泼在那座刚刚收复的城池上,泼在那面迎风招展的“夏”字大旗上,泼在那些夹道欢呼的百姓脸上。大街两旁挤满了人,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都踮着脚,伸长脖子,望着那个方向。
他们在等。
等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,等那支得胜归来的大军,等那个用计谋活捉北狄主帅的摄政王。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街道两旁的屋檐都在抖。
“摄政王!摄政王!”
“夏将军!夏将军!”
有人把篮子里的花瓣往天上抛,红的黄的粉的,纷纷扬扬落下来,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