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棵树不是普通的王国遗迹,是妈妈当年亲手种下的第一个公约锚点。
树根扎在王宫地基里,地基深处封存着公约的原始音轨。不是我的音轨,是童话公约本身的音轨。
当初幻想之主把公约植入银河系时,公约自己在第一颗被接触的星球上生成了这段原始频率,作为整个公约底层运作的起始基准。
后来黑暗战争打到最惨烈的时候,公约为了保护自己,将这段原始音轨封存在一棵树的树根里。
就是我后来种下梧桐树的位置。树根缠绕的深度,就是公约原始音轨的物理存储层。
你要去那里,用你的返色触碰树根最深处那段被你修复过的朱红色。
那是我当年用归音琴副调封存原始音轨的位置,只有你的返色能唤醒它。不是你碰树,是树碰你。树认得你。”
“我把那段原始音轨交给你。”林棽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钟楼塔尖的刻痕一样稳,“启动码在梧桐树,公约在那边又醒了一点。协议一直在,只是需要有人让树重新开口。”
温向烛挂断通讯,背好归音琴,走进传送大厅。
轨道控制中心的当值官员看见她过来,没有问任何手续,直接调出通往折纸国的传送通道。
她站上传送台,月白色的光从脚底涌起,眼前是无数条银灰色的光流,和一道穿过整个星系、穿过公约行者联络网、穿过所有觉醒者工作音轨的共振。她闭上眼。
折纸国的天空是皱巴巴的宣纸蓝,一道折痕从东边天际斜斜划过。
她落地时踩在藤黄色的街道上,纸折的地面被她鞋底压出极轻的沙沙声。
这里的纸人还在刷新。
胭脂红的大娘蹲在街边卖纸花,雪白的小孩举着风车从他娘手里跑掉,老琴师抱着二胡坐在街角,帽兜里躺着几粒淡蓝色的月光结晶。
一切和她第一次来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