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中枢传送大厅的墙边,归音琴搁在膝上,琴身上那片朱红色从协议启动后就一直亮着,不再发烫,只是有节奏地明灭。
她刚从议会厅出来。跨星系npc迁移公约的全票通过、觉醒者联络网的实时同步、幻想之主渗透数据的清除,所有决议文件还摊在她膝头,墨迹都没干透。
她把数据板翻到通讯频道,按下母亲的病房号码。
响了两声,那边接起来。林棽的声音还是那么轻,像纸页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“协议启动了。”
“启动了。最高防御协议启动的时候,全星系有四十七组觉醒者工作音轨被自动识别——差角的敲门信号、孟同学的刻痕、林线的合声,还有钟楼底座那七个名字,全部配了编号,全部归档。
幻想之主在联邦中枢的渗透数据被全部驱逐,公约底层的残留意识被遗迹共振清理干净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公约行者联络网已经同步上线,现在所有觉醒者的工作音轨可以在公约遗迹之间自主传递,不再需要联邦中枢审核。”
“渗透数据清干净了,但幻想之主本身没有死。它只是被逐出了中枢。”林棽的声音很稳,像在陈述一条早已写好的条款
“只要它还存在一天,就会寻找机会重新渗透。妈妈当年在最高防御协议里预留了一道后手。一个能跨维度追踪它残余力量的深度扫描协议。
协议启动之后会自动对全星系公约遗迹进行逐层扫描,一旦发现幻想之主残余意识的波动,直接锁定坐标、触发觉醒者联络网共振、就地驱散。
无需中枢授权,无需审核者议会表决。但协议的最后一段启动码不在中枢,在妈妈的原始手稿里,编号lmx-000。是当年与初代公约同时诞生的第一条工作音轨——公约本身的原始频率。”
“它在哪。”
“折纸国的梧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