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既往地端正:“家长会参观流程公告栏上写得很清楚:家长从正门进,沿走廊参观各班教室,最后到礼堂看成长记录。
重修室在走廊中段,是必经之路。巡考官今天早上用红笔在公告栏上圈了日期——下个月第一个周末。还有两周。”
两周。
温向烛在心里默数了一遍。她在纸条上写:“巡考官这几天在重修室门口加派了一个人,是在测试。”
她回忆了一下巡考官这几天的动作,继续写,“门缝隔音不好,他们自己也知道。加派的人不是为了防里面的人出来,是为了监测外面的人有谁在听。他们在排查——排查谁注意到了刻墙声。”
前排男生的手停顿了一下:“那我们这几天不敲了。让他一个人敲。”
“不敲。巡考官听不到外面回应,就只能回去改墙2。改墙就要加厚灰浆。灰浆每刷一次薄一层,刷到最后墙会透得挡不住声音3。
他以为加灰浆能封住声音,但实际上每刷一层,声音反而更清楚。他越封,消息越清晰。”
沈予站起来,说要去上厕所。她快步走到重修室门口。走廊东头的巡考官灰影微微一偏,她没有躲。
抬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,节奏和巡考官敲讲台一模一样。然后她对着门缝说了句:“门太薄了,该加厚了。”说完转身走回教室。
走廊东头的巡考官站了很久。他的灰影贴在窗玻璃上,一直对着重修室的方向。他没有开门,开了就等于承认里面有人。但他听到了那句话。
那天下午,重修室门口多了一桶灰浆。巡考官推着灰色推车把桶放在门边,桶沿搭着一把新刷子。
江屿在笔记上记录下了整个过程的观察数据:
“第一次刷墙用了约半小时。灰浆桶是满的。
第二次用时缩短了些。
第三次更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