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问: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“前四组划得很快,像在补什么。后面的划得很慢,一笔一划,像在抄新内容。”沈予停了一下,“我走的时候,刚好划到第五组结束。”
温向烛把草稿纸拿过来,从头数了一遍。前排男生凭记忆写下的四种快乐——第二种到第四种。第五种是沈予写的拍桌子。
前四组划得快,是因为那些内容他早就知道,是他自己亲手写过的,不需要再抄一遍。
他在墙上补自己写过的字。第五组开始划得慢,因为那是别人替他写的。
他在抄新的。陆辞的声音从墙角传过来,闷闷的:“他在补他的作文。巡考官撕了他写的后十二种,我们替他补了新的。他把旧的刻在墙上,新的抄在旁边。”
温向烛翻开草稿纸新的一页,在最上方写道:第十三种快乐——重修室的墙是灰浆刷的,指甲划得动。你在墙上刻了自己写过的字,又把别人替你写的抄在旁边。巡考官不知道,但墙知道。
她把笔搁下。窗外钟楼的灰浆又掉了一块,靛蓝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,正好洒在重修室门前的走廊地面上。
光斑很亮,像一小片不会熄灭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