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掉的时候我以为是风吹的,现在知道不是。指针从来没动过,是因为有人在灰浆外面把它钉在了九点。灰浆掉干净,指针自己会转。
他的字很端正,每个字都像在抄课文。
温向烛把笔拿过来,摊平草稿纸清点了一遍:从第二种到现在,一共有了十一种快乐。还差两种。她抬头看着窗外钟楼的裂缝。
靛蓝色的光已经从裂缝里漏了出来,很亮,打在走廊地面上,像一条极细的线。
线的一端连着钟楼底座,另一端正好指向重修室的门口。那道光巡考官看不见——它不属于任何标准色谱,系统识别不到。
她在草稿纸最下方写:第十二种快乐——重修室的门缝里有人在敲墙。
三短,一长,两短。他敲了很久,我们在教室里写纸条写了好几天。今天我们替他补完了他的快乐写法。他还没出来,但纸条写到了第十二种。只差一种就能交卷。
她把笔搁下。那张写满了快乐写法的草稿纸摊在桌上,从第一种到第十二种,所有人的笔迹挤在一起。
下课铃还是没有响,巡考官还没有回来。教室里很安静,但和刚上课时不一样了,因为所有人都在等。
沈予站了起来,她说自己要去上一个厕所。巡考官不在,没有人拦她。
沈予快步走到重修室门口,蹲下来。她把那张写满十二种快乐的草稿纸从门缝里推进去。
然后她站起来,没有立刻走。巡考官还没回来,走廊里很安静。她听到门缝里传来窸窣的声响,是指甲划过灰浆表面的声音。
很轻,很慢,一道接一道。
她站在门边听了片刻,然后快步走回座位。
“纸条被他拿进去了。”她在课本空白处写道,“他在墙上划,划几下,停一会儿,再划。划的遍数——我数了,前面四组和后面几组不一样。”
前排男生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