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结束铃响的前一刻,巡考官还没睁眼,教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她把这段话转给了后排的沈予。沈予看完纸条,等了片刻,然后站起来,说想上厕所,巡考官点头。
她起身的动作很轻,快步走出教室,然后在经过重修室门口时放慢了脚步。
回来之后她从课本上撕下一张纸,写道:重修室的门缝里有人在敲墙。三短,一长,两短。
节奏很稳,敲了很多遍,像在数什么。
传给温向烛。
温向烛看着这句话,把草稿纸翻到新的一页。她把纸条传给前排男生,让他把刚才那四种快乐复述一遍,把所有知情的信息都列出来。
前排男生写了整整一页纸——孟姓学生写了十三种快乐,巡考官撕掉试卷,只留了第一种标准答案。人被关在重修室里,其他人从来没有进去过,里面的人在门缝上敲墙。敲的节奏是固定的,不是随机的,每次都一样。
温向烛在这页纸的最下方写道: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。但他写的快乐我们记住了几种,他自己在里面敲了好久的门。
她停了笔,然后继续写——第十三种他没写完,被带走了。你们有没有想过,他为什么写十三种?
一个人要藏十二种快乐在标准答案后面,就说明他知道这十二种是不能被允许的。但他还是写了。
没有人接话,但沈予把草稿纸拉过来,写下了第五种快乐——你在范文课上拍桌子,巡考官以为你在鼓掌。
陆辞在旁边接着写:第六种——你醒了。你睡了整整一觉,没有人叫你起床喊快乐宣言。
前排男生写道:第七种——妈妈来开家长会的时候,巡考官把我的在校照片放上去。照片上我在笑。我妈指着照片对旁边家长说“你看我儿子笑得多开心”。
江屿推了推眼镜,接过笔写道:钟楼的灰浆又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