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会议厅。
抱臂的女编辑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。
“我们只定了框架,细节全是窟窿。玩家进去第一天就会把这些窟窿捅成筛子。”她掰着手指,“第一,法律承诺和口头承诺的判定边界在哪——你说违法钝一度、违诺钝半度,那如果一个三角形既违法又违诺,钝多少?叠加还是取最大值?
第二,褪维区吞掉法律档案之后,法律承诺还有没有效力?第三,玩家进去之后是直接变成平面图形,还是保持人形但被二维化成纸片?”
温向烛把提案书翻到空白页,拿起纸折的笔。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黎语靠在椅背上,端着她的陶瓷杯,没有插手。其他几个编辑也各自调整了姿势——年长的那个把茶杯搁回桌面,画几何图形的短发女人把她那张草图翻了个面,低头翻宪章的年轻男子终于抬起头。
“先认识一下。”黎语抬了抬下巴,“你进编辑厅到现在,还没正式见过所有人。提案通过之后,你们要在一起磨七天的细节。不认识没法干活。”
她指向那个年长的男编辑。“贰号席,顾庭深。编辑厅资历最老的,负责监察报告的终审复核。你折纸国那份监察报告就是他签的字。”
顾庭深微微点头。他看起来五十出头,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,茶香和他贰号房门缝里飘出来的味道一样。
“城墙折叠的方式很漂亮。纸马也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夸过了。”黎语说。
“刚才不算正式见面。”顾庭深端起茶杯,“现在是正式见面。你那折纸国的纸马,跑起来折痕是不是会自己调整?”
“会。”温向烛说,“马蹄踩过的地面会留一道折痕,跑完一条街,整条街都带着印子。”
顾庭深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黎语转向那个抱臂的女编辑。“肆号席,宋元。规则平衡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