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那位抱臂的女编辑放下手臂,往前倾了倾身子:“等一下。平面国有成文法律——女性法典、通用颜色法案、阶级识别法。你说角度会因为违背承诺变钝。那违背法律算不算违背承诺?如果把法律视为公民对国家的承诺,违法一次钝多少度?”
“违背法律规定,钝一度。”温向烛说,“违背日常承诺,钝半度。兑现一次恢复半度。法律是最大的承诺。违背它的代价,也应该最重。”
“阶级下滑是物理变化——这个设定够狠。你让玩家进去之后怎么自证身份?如果一个六边形玩家的角被钝到只剩五个,他怎么证明自己原本是六边形?”
“证明不了。除非有人记得他原来的角度。这就是‘刻名’的用处。被记住的人不会消失。被记住的角度不会变钝。”
“光源衰减到最后是什么?”贰号房的年长编辑问。
“一片漆黑。没有阶级,没有辨识,所有图形在黑暗中彼此触碰、互相误判。社会彻底瓦解。那是平面国的终局。”
“通关条件呢?”
温向烛沉默了一瞬:“两种选择。第一种,收集足够的光晶,重新点亮光源。世界恢复原样,阶级恢复,秩序恢复——包括阶级压迫。第二种,不点亮光源。让世界进入无识别之暗,所有图形在黑暗中重新建立规则,重新定义身份。不是修复,是重塑。平面国不再以边数论高低。”
黎语看着她:“这两个结局,评分标准不同。”
“对。修复旧世界评分a。重塑新世界评分sss。但重塑新世界的难度更大——玩家必须在黑暗中让所有图形达成共识,没有光,没有阶级辨识,所有人平等谈判。这个过程的冲突比打boss更激烈。”
画几何图形的短发女人把笔搁下:“我喜欢这个设定。不过有两个漏洞。第一,女性是线段,在黑暗里容易与男性图形碰撞,选成(都会)死亡。到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