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色女子站在月光之队最前面,手里那粒月光结晶比任何时候都亮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穿过淡蓝色的光,穿过人群,直直地看向温向烛。
“王上。”
她跪下来。身后的月光之队同时跪下。纸折的膝盖抵在藤黄色的街面上,落下整齐又轻软的沙沙声。
然后整条街都跪下了。
没有人喊口令,没有人带头。胭脂红的大娘、烤饼的老伯、老琴师、雪白的小孩——从城门口到中心街,从中心街到梧桐巷口,纸折的身体一排一排矮下去,像风吹过纸页,一层一层地翻。
梧桐巷口,那扇门开了。
老折纸匠人走出来。满头的灰白纸发在月光里泛着旧银色。他手里托着一块东西。
纸折的正方体,淡青色。每一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折痕,像无数道被压平的时间。基石,折纸国的游戏基石。
他走到温向烛面前。
“你记起来那年登基,我站在梧桐树下,折了一片叶子给你。”他说。“叶子折成什么样,国运就什么样。你折了一棵梧桐树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想,又是一位梧桐王。梧桐王没有活过十年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你活过了。前十年的和后十年的,都是你。”
他把基石放在温向烛手里。
胭脂色女子忽然开口。她的声音在抖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王上。”她跪在地上,抬起头,脸上两道折痕被月光照得发亮。“月光之队传了不知多少任。初代队长说,月光之队的信物是一句话。每任队长上任的时候,上任队长会把这句话传给她。她不记得,但话一直在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上折进去那年,王宫顶上那颗月亮,淡了一整晚。”
她身后的月光之队齐声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