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烛没说话。
“灰斑烧了,颜色会回到纸人身上。她们今天刷新的时候,会梦到昨天。明天刷新的时候,会梦到今天。”
“不是完整的记忆,是梦。胭脂红的大娘会梦见自己送过一朵花,但不知道送给谁。烤饼老伯会梦见自己塞过半个饼,但不记得塞给了谁。老琴师会梦见自己拉过一首曲子,只给一个人听。她们醒来不记得梦的内容,但会记得做过一个很暖的梦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你不用再当国王了。但她们会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国王。”
温向烛站了很久,然后从背包里取出归音琴。琴身深褐色的纸面在锡纸灯的淡蓝色光里泛着暗光。
她把那把琴放在桌上。“明天傍晚,我去城门口拉琴。拉那首老琴师给她拉过的曲子。”
老折纸匠人抬起手,把帽子里压了十年的那片朱红色灰斑,轻轻放在归音琴的琴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