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住你这抹光,正一点点烂在黑暗里。
不是因为你的善良勤劳,只是因为我心疼你。
牛二走了,带着那个肮脏的约定消失在雨幕中。
喜凤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那个眼神阴鸷的女人。
“田小草,等明天那袋药草摆在你面前,你该怎么谢我?”
“你会哭着求我,还是会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我?”
“可是我不会告诉你,我的所有,我的罪恶,从明天开始,我要当个好人。”
喜凤的手指在镜面上缓缓划过,留下几道狰狞的水痕。
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瓶正在蒸发的鸩酒,每一滴都透着毁灭的气息,她和田小草都在自燃,为了对方,她们可以倾其所有。
只不过她是只要幸福,而田小草只要尊严。
第 18 章
李家大院的厢房里,煤油灯的火苗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引线,在昏暗的墙壁上投射出一道倔强的身影。
忙碌了一天的田小草,晚上还要继续加班加点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郁而辛辣的药草味。那种味道微苦,固执地侵虐每一道门缝。
小草坐在冰冷的条凳上,面前摆着两个硕大的竹筐。筐底零星铺着一些已经晒得半干的班草,叶片卷曲着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深褐色。
“五十斤……还差整整一半。”
小草低喃着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一般。
她伸出那双布满裂纹和草药汁液的手,机械地拨动着那些干枯的叶片,让其晾晒得更干燥。
明天,就是刘经理给的最后期限。
一百斤班草,若不能按时交货,她不仅要赔掉所有从牙缝里攒下的积蓄,还会彻底失去在药材街上的立足之地,更会永远失去她这样穷苦人家难得的工作。
这也意味着,她在这苦难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