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最后一点能攥在手里的尊严,也要随风而去了。
这种被命运死死扼住喉咙的窒息感,让她在寂静的夜里,几乎想要干呕。
就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沉寂中,厢房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了。
喜凤带着一身张扬的脂粉气,像是一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烈火,猛地闯了进来。
她看着小草那副惨绝人寰的哀愁模样,眼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极具傲慢的笑容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挺尸了,田小草,”喜凤走到桌边,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那些残余的草药簌簌发抖,“算你命好。班草,我帮你找到了。”
小草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迸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光。 怎么可能呢?附近五十里的山都被她走遍了,哪还能找到什么班草?
但喜凤从不是说谎的人,而她又确实需要班草,实在急得走投无路了,她只能哑声询问,“你说什么?哪里有班草?”
“黑市。”
喜凤挑了挑眉,纤长的手指绕着鬓角的一缕乱发,“我托牛二打听过了,有个药贩子手里压了一批尖货,正愁没路子出。田小草,我这可是豁出脸去求的人。带上你的钱,咱们现在就去收货。”
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傲慢的慈悲,又或者,那其实是邀功请赏的得意。
只不过,小草在听到牛二这个名字时,天然得有些迟疑,是不信任,也是没由来的憎恨。
小草看着喜凤,她眼里是满含期待的亮色。
这反常的亮色让小草感到陌生,甚至有一丝丝胆怯,她真得能弄到吗?或者说是牛二真得能弄到吗?
只不过她太渴望抓住这根浮木了,以至于她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,只能叫上薛哥,乘着夜色,连忙来到县上。
傍晚的西街巷尾,弥漫着一种潮湿腐朽的木头味道,混合着不知名动物的血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