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镜城的医者们在方阵中穿梭，金绿色的光蝶落在伤者的胸口、手臂、额头。清尘道人拄着翡翠竹杖，杖顶的乳白色宝石发出柔和的光，将那些被黑影侵蚀的经脉一寸一寸地修复。前排的十名守护者中没有人死，但有人经脉断裂，有人丹田受损，有人骨折骨裂，有人昏迷不醒。没有一个人后退，没有一个人喊疼。

赵卓把盾从地上拔起来，虎口的血已经凝固了，盾面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爪痕。夔牛最后那一脚，如果不是王浩然的三昧真火逼退了它，赵卓的盾未必能扛住。他靠着盾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曾灵蹲在旁边，斩相思刀插在面前的地上，刀鞘上的四色丝线暗了两根，需要重新凝聚。南茵把情丝缠缠回手腕，银绿色的丝线断了好几根，卷曲着，像被火烧过。苏晚的光蝶落在她手腕上，金绿色的翅膀扇出细密的光点，断了的丝线慢慢重新长了出来。

苏蘅抱着琵琶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手指上缠着新的绷带，指甲又断了两根。她看着方正，没有说话。方正从乾坤盘上取下一颗混沌盘碎片，递给她。“用这个。能修。”苏蘅接过碎片，按在琵琶的琴头上，碎片没入木头，琴头的青鸾眼睛亮了起来，断了的指甲没有重新长出来，但琵琶的音色比以前更清亮了。

夔牛跪在河床中央，独脚收在身下，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。娜美站在它面前，海神权杖插在身边的泥土里，人鱼之歌还在轻轻哼着，旋律缓慢、轻柔，像潮水拍打礁石。夔牛身上的黑色纹路从深黑变成了浅灰，从浅灰变成了银白，不是完全消散，但淡了很多。夔牛抬起头，金色的竖瞳看着娜美。

那棵黑色的树还立在河床边缘。黑影分身消失了，树没有消失，树干上的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，像活的一样。方正的乾坤盘扫描了那棵树：“不是实体，是能量凝结的印记。黑影留下的锚点，它随时可以从海底传送回来。夔牛的神魂被人鱼之歌压制了，黑影的控制暂时无法生效。但那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