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镜城方阵的盾牌手们重新举盾，金色的光墙再次升起，比之前暗了一层，但稳住了。夔牛的独脚踏上了河床边缘的第一块碎石，地面剧烈震动，光墙晃了一下，但没有碎。赵卓举盾顶在最前面，千钧坠发动，盾牌重如千钧，双脚深深陷入泥土。夔牛的独脚踏在盾面上，火星四溅，赵卓被震退了数步，膝盖以下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，但盾没有碎，人没有倒。夔牛的左肋下方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因为发力而暴露了出来。

曾灵的斩仙刃化作数十根银针，从夔牛的后方无声射入。火光石的电光遮蔽了银针的轨迹，刀光石的锋刃掩护了银针的锋芒，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夔牛左肋下方那道旧伤。夔牛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，独脚从赵卓的盾面上抬了起来，身体向右侧倾斜。南茵的金属傀儡丝趁它倾斜的瞬间缠上了它右腿的关节，用力向左侧拉扯，让它无法站稳。苏蘅的琵琶声在空中炸开，青鸾的音波击中夔牛的头颅，它的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了一些。

陈伯年将木杖举过头顶，杖头的银白色纹路猛地一亮，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杖头射出，在夔牛面前炸开，化作无数个陈伯年、无数个王浩然、无数个赵卓。夔牛的竖瞳剧烈收缩，它不知道哪个是真的。沈夜的捕梦网从树冠上垂下来，银白色的珠子在空中排成一条光带，试图将夔牛的神魂拖入梦境。但夔牛的神魂太强了，捕梦网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暗下去，沈夜咬着牙，把更多的序列之力灌入网中，珠子又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。

那道黑影站在河床上，黑色的镜面身体倒映着整个战场。它没有动，只是看着。陈伯年的幻象、离镜城的盾阵、青崖村的围杀，在它眼里不过是蝼蚁的挣扎。它伸出一只手，五指张开，朝着夔牛的方向轻轻一握。夔牛的身体猛地僵住，金色的竖瞳变成了全黑色，嘴里的白雾变成了黑雾。它不再犹豫，不再恐惧。

夔牛独脚高高抬起，猛地踩向赵卓的盾牌。这一次的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