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室的房子忽然就成了他们工作和学习的全部场所。 周疏明把房间里的书桌让给了纪程办公,自己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客厅茶几上听课。老小区的隔音实在很差,纪程开会的时候,声音偶尔会透过房门传出来,叽里咕噜说一些周疏明听不懂的词汇。周疏明并没有偷听别人开会的癖好,每次都自觉戴上耳机,干自己的事情。
两个人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合租状态中。
但说是合租,纪程却坚决不收他的房租。
“我上班有工资拿,你又没有。”纪程一边整理案卷一边说,语气理所当然,“等你以后工作了再说。”
周疏明知道纪程现在还在实习期,扣除社保后本就稀少的工资更是所剩无几,几乎完全是倒贴钱上班,但他没再坚持,纪程某些方面跟周朗星还是比较像的,都倔得出奇,一旦决定什么事就再难改变。
话虽如此,可他心里总梗着点什么东西,无法安然享受这种优待。有的时候他甚至想说要不以后家务都由我来做吧,但看纪程一天天忙得连轴转的样子,也没好意思开口,万一说了之后纪程不高兴,那不是又平白给人家添麻烦吗。
于是一直保持着这种微妙的不对等,直到某个中午周疏明出门买完东西回来看到了纪程煮的面条。
进门的一瞬间他先是听到抽油烟机轰鸣,接着是锅碗碰撞的声音,然后是一阵可疑的咳嗽声。周疏明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发懵,站在玄关半天没动弹,等反应过来纪程在做饭的时候脑子里已经疯狂蹦出sos信号。
纪程闲庭信步地端出来两碗面,面条有些坨,煎蛋边缘带着焦黑,汤底的颜色也略显深沉。看到周疏明回家,他热情地招呼:“疏明,尝尝我做的面条。”
周疏明只得硬着头皮尝了一口,怎么比上次的粥还难吃啊。
“怎么样?”纪程眼巴巴地望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罕见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