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疏明努力咽下那口面,停顿了一下,才说:“……你尝尝。”
纪程自己也吃了一口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放下筷子:“算了,我怕被我自己毒死。”
“我说真的,”周疏明说,“以后我做饭吧。”
纪程欲言又止,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,看得周疏明心里发毛。
周疏明避开他的视线,低头盯着那碗卖相不佳的面:“我总不能白住在你这儿吧。”
纪程最后还是妥协了:“好吧。”
于是,周疏明接过了厨房的掌管大权,他发现冰箱冷冻室里的食材其实很丰富,只是纪程一直喜欢点外卖,他向来没什么机会看到里面这方天地,如今倒是给了他施展的空间。他系上围裙,开始淘米、洗菜、切肉。
纪程有时会倚在厨房门框上看他,美其名曰视察工作,周疏明本来心思就不单纯,再被纪程这么热切的视线一包裹,差点切到手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纪程问。
“不用。”周疏明头也没回,“你等着吃就行。”
虽然纪程总是夸他做饭好吃,但周疏明自认为手艺仅仅只限于家常菜的水平,不过比起纪程确实是好了太多,至少他不会炸掉厨房,也不会把自己毒死。
当他把简单的两菜一汤端上桌时,纪程很给面子地吃了两碗饭。
“比外卖好吃太多了。”纪程真诚地说。
他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疙瘩,似乎被这评价抚平了一些。
但周疏明并没有因为在纪程这里找到失去已久的平衡感而高兴多少。毕竟晚上他们常常一起在客厅看新闻,而新闻里的消息总是不太好,确诊人数,死亡人数,医疗物资短缺,每一个词都沉甸甸的。
他总会忍不住想,周朗星那边情况如何,父母在家是否安全,然后他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落到身旁的纪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