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哥哥从地里回来,利落的生火淘米,炒菜做饭,她只需要坐在门槛上,托着腮等着开饭就行……
可现在,一切都要自己来。
她刚强忍着把那碗又苦又涩的糊粥灌下去,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,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,以为是哥哥回来了,立刻放下碗跑了出去。
可来人是从外边干完农活回来的她爹。
“爹……”
她轻唤了一声,走过去,不死心的还想问,“爹,娘说哥走了,去镇上当什么学徒……是真的吗?他去哪儿当学徒啊?在镇上哪里?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男人把锄头靠在墙边,踢踏着脚上沾着的湿泥,闷不吭声的从怀里掏出旱烟袋和烟丝。
陈芊芊见状,机灵的跑回里屋,从床边的小桌上拿起那杆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旧烟斗,小跑着递给他,然后乖乖站在一边,眼巴巴望着。
她爹接过烟斗,慢条斯理的装上烟丝,深深吸了好几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才缓缓吐出几个灰白色的烟雾,在清冷的空气里慢慢扩散。
总算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木工学徒,规矩是叁年出师。等你哥在镇上学好了手艺,站稳了脚跟,咱家……往后就有好日子咯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看着远处,像是在期待着想象中的未来。
叁年?出师?站稳脚跟?
小腹被那碗糊粥撑得有些胀酸,但更痛的是心中被彻底抛下的钝痛,少女再也没忍住,哽咽追问:“我不要哥走……为什么啊?为什么说走就走了?我要哥回来……爹,你去把哥找回来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,哭音回荡在安静的院子里,还是太过显目。她娘被这动静吵了过来,烦躁的一把扯住她,就往屋里塞。
“你能不能懂点事!啊?多大的人了!十六了!你哥是为了这个家!为了往后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