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开个猪场,现在都发家致富了,还用当什么大夫。”
郑青山在窗口缴费的功夫,孙无仁在后头骂得嘴唇子都要扇肿了。他从兜里摸出块奶糖,哄小孩似的塞给他。
孙无仁扒开那颗大白兔,发现是粉的。有点疑惑,但手比脑子快。扔进嘴里,继续喋喋不休地骂着:
“还花钱给他治啥呀。老几把登,你管他死不死的...送四家堡子得了...不用吃饭...天天吃大嘴巴子...”
嘴里像是搅着工业胶。每嚼一下,牙都得费劲地拔出来,啧啧作响。
“这糖好像塑料做的。”他来回吧嗒着嘴,“你上哪个村儿吃席了?”
“这你买的。去年搁大集上。”
孙无仁从大衣兜里摸出糖纸。仔细一看,还真是小白兔。草莓味儿的。
“我去了咋还有啊,赶紧撇了!”
“撇什么撇。”郑青山从窗口接过单据,抬手示意他跟上,“还剩半斤,今年就不用买了。”
“都不用半斤,再吃俩我就得走马灯。啥玩意儿啊,好像你那个红塑料袋子做的。”
“你不爱吃给我吧。”
“我都嚼嘴里了还给...”孙无仁说一半,脸唰地红了。抬手在侧脖颈上摸了两把,娇滴滴地夹嗓子,“哎妈呀,不,不好吧。被人瞅着可咋整...”
还没等说完,郑青山把刚才吃完的炸货袋递了上来:“吐这里。”
孙无仁翻着白眼接过袋子,一口还没吐掉。想拿手抠抠,又觉得太没形象。只能用舌头推牙上的软烂,推得哈喇子多老长。
他这头在纸袋里拿舌头做卧推,郑青山在前头边走边拾掇。从不织布兜里掏出个路由器盒子,把兜子递过来。
“我要是想扔了他,或者让他多遭点罪,能有一百个法子。” 他打开路由器的包装盒,检查里面的土鸡蛋。确认没有碎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