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他没想到,那义绝文书,皇帝认了。
邵章台一时无言,邵章台再次拜下身去。
蔡程瞥了岑镜一眼,看向皇帝,开口道:“回禀陛下,邵心澈所呈证供皆在此处。臣与大理寺详查十数日,邵章台确曾藏匿神机营火器,可这批火器发现之处在境内江西,并未被送往境外。严世蕃确有谋反之心,可这批火器是嘉靖二十九年转移。邵章台转移这批火器为栽赃陷害证据确凿,可却没有证据证明,邵章台转移火器,是为严世蕃谋反助力。”
蔡程颔首,“臣等并未查出邵章台参与谋反的明证。但其确实转移过火器,确实与严世蕃来往密切。只是没有明证,臣等不敢妄下定论。”
岑镜听着此话,微微蹙眉。
邵章台确实不曾谋反,便是再查下去,也查不到明证。但也并非全无机会!眼下的优势是,邵章台所做之事,也无法证明其不曾参与谋反。
她得有个极具信服力的说辞,坐实邵章台转移火器,便是为着谋反。
岑镜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。此案到了这等关键节点,全看皇帝如何裁定。若他认为邵章台谋反案有疑,或会下令继续查。若他内心更倾向邵章台谋反,便会定罪。眼下,她能下手之处,便是挑起皇帝疑心。
数息之间,岑镜脑海中已有说辞。她敛袖,正欲行礼,怎料皇帝忽于此时开口,“近日,朕得知世蕃有谋反之心,实在心伤失望。林润已在押解世蕃来京的路上。但有些关键证据,已提前快马送至朕的面前。”
说着,嘉靖帝看向身边的东厂提督,冲他一抬手。
东厂提督会意,从身边内臣手中接过一封书信。东厂提督站起身,将书信展开在众人眼前,“此乃严世蕃通倭书信。书信中明确提及,待起事攻打。京城中,届时会有都察院左都御史携百官干涉用兵,暗中影响朝廷决策,以助力严世蕃起兵。邵章台!你好大的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