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邵章台骇然抬首。他似是已被这消息贯穿全身,彻底僵在原地。
而此时此刻大殿之上,心底泛起一股恶寒之人,除了邵章台,还有坐在嘉靖帝身边的徐阶。
徐阶看着身边泰然自若,目光落在殿中岑镜和邵章台身上的嘉靖,额角都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通倭信乃是伪造。
厉峥手中的通倭信不曾交出后。他便安排林润,以提前送证据抵京的方式,又伪造了一封通倭信。而这封通倭信中,并未有东厂提督方才所提之内容。
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,东厂提督手中的通倭信,乃皇帝伪造。而皇帝这么做,只有一个理由。他在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,你伪造通倭信陷害严世蕃谋反之事,朕已知晓。
宽大的圆领袍衣袖下,徐阶蓦然攥紧了手。
这一刻,他忽地意识到。皇帝这是在告诉他,他可以信赖他,自然也可以随时处置他。从今往后,他的任何决策,都在皇帝的审视之下。只要这个把柄握在皇帝手中,那么接下来,皇帝无论是驳斥他携众文官提出的政策,还是擢升他反对之人入朝担任重要官职,他都不会再拥有如严嵩倒台后这段时日的话语权。而他,也再也没有底气,如厉峥案一般,携领众文官一同向皇帝施压。
帝王心术,深沉难测至此!
徐阶清晰的意识到,限制锦衣卫权力的计划彻底失败。而接下来,皇帝必会提拔他的政敌。可他,明知如此,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。
岑镜听着嘉靖帝和东厂提督所言,当即怔愣在原地。她忽地意识到,这便是厉峥之前同他所说的布局。是皇帝借她这个案子要做之事。
岑镜忽地抿唇,揖手恭敬行礼,腰深深弯了下去,朗声道:“陛下英明!”
耳畔岑镜的朗声高唱,赫然惊醒了尚在震惊中的邵章台。他脑子于此刻飞速地转了起来。可他骇然发觉,无论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