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藏着看不懂的情绪，让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也是这样平静地签完字，仿佛他们的婚姻不过是场潦草的过场戏。

“可是希希很想你。“顾回舟挽留道。

话音刚落，希希就从楼梯上探出了小脑袋。

“妈妈！”清脆的童音打破僵局。

希希扶着雕花楼梯扶手探出脑袋，小熊睡衣的纽扣系错了位。

他像只小炮弹般冲下来，带着沐浴后的奶香味扑进苏晚怀里：“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？”

苏晚被撞得后退半步，手腕上的杂志差点散落。

希希仰起脸，鼻尖沾着番茄酱，像只小花猫：“爸爸说你会来！我们做了巧克力蛋糕！”

顾回舟适时开口：“陪孩子吃顿饭吧。”

他弯腰替希希系好歪掉的鞋带，指腹擦过孩子泛红的耳尖，“不然他该闹着不睡觉了。”

苏晚到底不忍心拒绝希希，点头同意了。

餐厅里，水晶吊灯投下暖黄的光晕。

希希坐在儿童椅上，兴奋地比画着今天发生的趣事，肉乎乎的小手沾着奶油。

顾回舟将剥好的虾放进苏晚碗里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回到从前。

苏晚盯着碗里的虾，有些震惊地看向顾回舟，心里却是翻江倒海。

不会是把自己当成叶曦了吧。

直接拒绝不太礼貌，苏晚把装着虾仁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
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，手机铃声突兀响起。

苏晚瞥了眼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本地。犹豫两秒，她按下接听键，听筒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。

“喂？”她皱起眉，将手机拿远。顾回舟夹菜的动作顿住，目光紧锁她骤然苍白的脸。

“去死吧！”尖锐的女声刺破电流，带着哭腔的嘶吼让苏晚浑身血液凝固。

那是裴如萱的声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