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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看清了,这是一个男生。男生也是十八岁左右的年纪。他长着双上扬的眼睛,五官俊美,而神色恍惚。盛夏里那张面孔生着濛濛的雾气,青春好像在那里噤了声,只剩下一片肥皂泡般堆砌的浮光。
一瞬间女人怀疑自己走错了门,而男生看见她时微微怔住了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空盆。盆跌进茂盛的青椒丛里,被绿叶托起,悄无声息。
两人隔着一道铁门。男生的额头很快渗出一层薄汗。夏天的晨光中微微闪着光。
女人想:我见过他?
日理万机的女士在回忆中逐帧打捞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画面。两个少年头靠头依偎在一起,面前的托盘里只有几张包装纸。快餐店的落地窗外人来人往,他们浑然不觉,世界好像只剩下彼此一般安谧。
那时她身边的少女如释重负一般卸下了眉宇间的凝滞。少女大步流星向快餐店走去,她没有跟上。
她不太想接触自己的大儿子。他让她想起了前夫。他听不懂人话般固执己见的同时难以沟通。假如这对双胞胎可以看作一体的集合,那她显然更愿意与少女交涉。
她饶有兴致地想,此刻面前这位年轻人的紧张与畏缩,究竟是因为什么?
而男生朝门前走来,他的步履略有蹒跚,眼中毫无光彩似的。
两人面对面,隔着一道铁门注视着彼此。
他开口,声音干涩,没有一点体面或婉转。
2班的聚餐好巧不巧定在高考成绩出来那天。中午聚餐结束,傍晚时,高考成绩就要给这三年选读判决了。
乐郁出门的时候李栖鸿在三楼书房,他上午接到了几个电话,李栖鸿简单应付几句,没过多交谈。乐郁那时在和副班长交接工作。
孙梅芙:份子钱你都交了,不去吃回本啊?
乐郁:人生有急事啊,咋办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