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之后便是无尽的下坠,失重的生理反应无论如何无法用心理暗示抚平,柳以童再怎么劝自己,也无法管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苍白的脸色。
“怎么了?”阮珉雪声音很近,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柳以童抬头,发现阮珉雪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跟前,办公室内仅她二人,总助聊完公事已经离开。
柳以童仰头笑笑,表情很乖,她不知,其实现在她的表情在人看来,有点破碎:
“可能刚睡醒?缓缓就好了。”
阮珉雪没深究,只抬手抚上柳以童脸侧,像要用掌心的热度给这张冷白的脸渡出点血色。
柳以童依恋地蹭蹭,越感受到那人掌心的温柔,越是心如刀割,她忍不住,还是试探着问:
“那些简历……”
“嗯?”
“……一定要,特地,将她们送远吗?”
其实答案都已算清,柳以童早在心里盘得明明白白,阮珉雪的做法无可指摘,天衣无缝,完美无缺,可她就是留有一丝侥幸,想从阮珉雪口中,听到些许别的可能性。
“送远?怎么说的好像我将她们发配边疆?我可没有这样的权力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她们应聘,是为工作,工作是为赚钱,兼顾自我实现。我这儿并非业内唯一优质去处,我身边也并非公司内唯一优质岗位。足够的实力会伴生足够的选项,她们永远都有资格拒绝,永远都有选择。”
“……”
“生意场上明码标价,钱货两清。这种情况下若还有什么遗憾,要么是一方预设圈套,要么是一方另有所图。”
阮珉雪说得平静,声音依旧好听。
像把精粹的刀子,优雅地剖柳以童的心——
是啊,资助也好,工作也罢,阮珉雪没设圈套,没对不起任何人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