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竭。
柳以童做了一场绵长的梦,梦里她经历了四季,由春至冬,有风信子与玫瑰香在四季作伴,却唯独没有阮珉雪。
醒来时,她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大概在梦里悲伤发泄得足够,清醒时,柳以童只觉得身体虽还有些酸乏,却不沉,反倒轻盈,像她运动会前高强度训练休息一夜后的感受。
她撩开窗帘,见日光正盛,她记忆里自己醉前天就这么亮,现在醒来天还是这么亮。
难不成她只睡了一小会儿?
柳以童看了眼手机,确定日期——
好吧,是睡到第二天,超过二十四小时。 难怪身体如此轻盈,是休息得太好了。
柳以童坐起,见自己身上已被换了套睡衣,屋内也没有酒气,许是阿姨进来打扫过。
她下床,行尸走肉般往外拖着身体,艰难等大脑重启,等昨夜的数据一点点重归脑海。
最清晰的唯独是阮珉雪背身离开的那一幕。
初看时很伤柳以童,但现在她醒了,倒也没觉得有什么,阮珉雪本就没义务照顾她一个醉鬼,能留下听她醉醺醺唱完一首歌都很给面子了。
她甚至还要感谢阮珉雪走了。
至少留给她作为成年人的体面。
出了房间,行毕走廊,刚到客厅,恰听玄关处门合的响声,柳以童以为是阿姨外出回来,正要打招呼,却在看清进屋的人时,僵住了。
回来的是阮珉雪。
连带一身仆仆风尘与寒意,和眼下薄青的倦意。
见她醒,阮珉雪也顿了下,本凛冽的表情柔和一瞬,唇角微勾,而后错开对视,低头褪去外衣挂在门边架子上,随后解颈上的围巾——
雪色的颈子上,如红梅般错落的痕迹,格外刺眼。
柳以童看得屏息,如置冰窖,半天没回神。
那些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