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要离婚的时候,家里也是这样的。
门也是这样开着,风也是这样冷。
妈妈也是这样,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望着爸爸离开的方向,很久很久。
那时候他不懂,为什么大人不说话,家里却比吵架时更让人害怕。现在他看着舅妈的背影,心里好像又涌起那种熟悉的、凉飕飕的感觉,像有小虫子悄悄爬过胸口。
贺帆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衣角。
……
第二堂课下课,贺帆破天荒没找男同学们讨论漫画书,而是趴在桌子上郁闷地划着智能手表。
同桌冯佳清见状,立刻凑过来,蔫坏蔫坏地嘲笑他,“听说你昨晚留到七点才有人接,小贺帆好可怜哦,不会是被家人遗弃了吧?”
贺帆被她戳中心事,耳朵噌地红了,“我……我舅妈今晚会来接我的!”
“舅妈?嘁!你舅妈没有自己的小孩吗,她哪来的心思管你?”
冯佳清没心没肺的一句话,却硬生生打中贺帆软肋。他一时赌气,居然扬起电话手表说,“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舅妈,让她亲口答应接我放学!”
“你打呀,你打呀!”冯佳清嗓音尖细,说这话时还一脸挑衅地拿指尖绕着马尾辫,看上去嚣张极了。
贺帆真的给温渺打了电话。 意外的是,电话竟被她瞬间接通,声音还带着关切,“小帆,怎么了?”
这下轮到冯佳清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