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到贺帆真有个舅妈,不是他胡乱编撰的虚拟人物,说话声音还温温柔柔的,很好听。
“小帆,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温渺又问。
“……”
贺帆红着脸挂了电话。
好像自从得知舅妈有了自己的小孩,他就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去麻烦她、打扰她。
贺帆从很小就知道,自己是个碍事的“拖油瓶”,爸爸妈妈都不想要。所以现在,他会树立一个“拖油瓶”该有的自觉——要懂事,要透明,要学会察言观色,否则,他最终也会被舅舅和舅妈讨厌……
会议室里,温渺接完电话回来,神色略有不安。
老大冯磊不满地拉低声音,“小温,开完会来一下我办公室。”
几分钟后。
“啪!”
一沓文件重重摔在温渺面前,震得她呼吸一滞。
“你这个月状态差得离谱。”冯磊毫不留情,“我就直说了,你最近写的策划方案全部不达标,为什么差成这样,解释一下。”
温渺迟疑片刻,“冯总,部门近期走了太多人,我需要帮手。至少让小熊猫……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
冯磊冷硬地打断她,摆了摆手,像挥走一只苍蝇,“张雯雯回不来了。”
张雯雯,是小熊猫的本名。
几天前,她向人事部递交了辞呈,原因是身体抱恙,无法胜任工作。但温渺那天在医院,清清楚楚看到小熊猫的诊断书。她的身体很健康,只是,病全出在心上——重度抑郁、焦虑,已出现幻想与解离症状……
“喵姐,我有时半夜惊醒……总觉得冯磊的手还在碰我。”
那天在医院,小熊猫怔怔地告诉温渺,“我以前还笑和冯磊不正常……现在才想到,是不是也身不由己?”
她猛地扭过头,肩膀僵住,再也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