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背景在盛安可能真的不好活,但若是没有你家,思义哥连去盛安的机会都没有。
啊?
江荼眨着懵懂的眼睛,用最纯真的语气一针见血,倒让秦符符一时有些哑然。
符符的手好暖好软好香,江荼双手握着,一面接着道:
从前秦伯伯做县令时,思义哥的阿耶阿娘都是秦家的佣人。可秦伯伯善良慷慨,把他当自家孩儿,不遗余力地培养,还脱了他的奴籍,让他有资格读书、赶考。
后来秦伯伯替人背了黑锅,把家仆都遣散了,你们自己都过得很艰难,却还是尽可能贴补傅家。这次乡亲们为思义哥凑赶考的路费,还是你家出的最多。
所谓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你们对思义哥好,他坦然接受。如今思义哥想回报一二,符符你又为何要有压力和愧疚呢?
说到这里,江荼松开了秦符符的手,小脸一鼓,愤愤不平道:
如今人人都夸思义哥重情重义,可当初秦伯伯是一县长官,思义哥是奴籍之子,秦伯伯肯放下门第之间,定下你们的婚约,还尽心培养,这没人夸。
如今思义哥不过信守婚约,怎么倒像是予了你天大的恩德?
我就搞不明白,有恩报恩、欠债还钱,这不就是做人的本份嘛?
阿荼秦符符眼巴巴看着江荼,虽然眼睛仍旧是红通通,但透过雾气里已经有了光。
所以啊符符,你问心无愧。反正我江荼就是乡野丫头,大字我不识,道理我不懂,但我就是觉得进士怎么了?
傅思义他就是中了状元、当了宰相,那也是他高攀了我们符符!
江荼的小嘴像是倒豆子一样嘚嘚嘚说个不停,好赖话说得是一套一套,还说得理直气壮。
等她说完,才发现秦符符已经看着自己愣住了。
而在她的两腮,唰得滚落清泪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