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穗想了几秒,实话实说:“我来医院看薛梵。”
她又不打算和孟皖白发展什么暧昧关系,当然有什么,就说什么。
可说的时候,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只觉得屋里的温度越来越凉。
“那你还来看我做什么?”孟皖白怒到了极致,声音反而平静:“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
周穗抬眸:“我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笑话?”
当然更不会,看他的。
孟皖白嘴唇和脸色一样白,唯独那双眼睛淬了火一样,又冷却也又炽热,直直的盯着她,让她喉咙发干嗓子发紧,有种想夺门而逃的冲动。
可是既然来了,话总要说完。
“谭先生像是刻意对我说的你在住院。”周穗不是傻瓜,自然明白这一点,而且谭誉那长吁短叹的做作态度也没想藏。
孟皖白声音都有些哑了,却依旧执拗:“不是我让他去的。” 他是想在她面前卖惨,但还不至于假手于人。
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让她瞧见凄惨的一幕,可嘴里就是控制不住和刀子一样,妄图拾起可笑的尊严。
周穗笑了笑,心想她自然是知道,孟皖白一身傲骨,怎么会让朋友去插手他的事呢?
不过她明知道谭誉是故意的也还是来了,是因为有话要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出院?”周穗不理解:“在这里好好养病不好吗?”
孟皖白仔细瞧着她,试图从这张漂亮的脸中找出一种关心的情愫。
可关心有,暧昧的情愫却是为零。
他冷冷的笑:“你以什么立场要求我呢?”
周穗轻叹,其实偶尔很想告诉他——你为什么无论是看人还是说话的时候,总是那么有压迫感呢?
大概他已经习惯了,但被他盯着,问着的人真的很不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