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着前方的肖桓走到走到门口,抬手敲了敲,在听到里面那声熟悉低沉的声音说‘进来’时,她的心脏几乎蹦到了喉咙口。
就,还是紧张。
周穗都有些后悔过来了,尤其和病床上那双清浅冷淡的瞳孔对上时——
孟皖白眼睛里有着鲜明的错愕,但很快收敛起来,问她:“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?”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拷问?
周穗没跟他计较,走了过去。
她轻声说:“我碰见了谭先生,是他告诉我的。”
但孟皖白就算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卖惨,却不愿意在毫无准备下让她瞧见自己在病床上‘形容不整’的模样。
此刻只能强压着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非常丑的冲动,冷笑一声:“就他事儿多。”
周穗皱眉,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:“既然你不想见到我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别——”孟皖白想伸手拦她,可动作太急,一不小心牵扯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,瞬间的疼痛让就算是他这种强忍着的人也皱了皱眉,额角泌出一丝冷汗来。
周穗又气又心疼,连忙扶住他:“你干什么啊?”
孟皖白没说话,乖巧的被她扶着重新靠在床头的位置,感受着她少之又少的主动靠近时身上淡淡的花香味。
他知道周穗从来就不用香水,但她养花,喜欢吃水果,身上一直都是自然而然的体香,很清甜。
孟皖白盯着她,认真的说:“我没有不想见到你。”
他只是……容貌焦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周穗微微垂眸,看着他手背上的针因为刚刚的大幅度动作脱落:“叫护士来重新弄吧。”
孟皖白索性把针拔了,说一会儿的。
“你说你在医院碰见谭誉了。”他到底是个敏锐的人,很快就问:“你为什么来医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