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意识在一点点剥离、消亡。
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,他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少年,脸上带着讨好又卑微的笑容跟在秦漠身后,他看到那个少年笨拙地制造着各种麻烦,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吸引别人的注意,却只换来更多的厌恶和嘲讽。
一幕幕、一桩桩,都是“原著”里那个恶毒炮灰的愚蠢行径。
他的视角被迫代入了那个少年,麻木地、日复一日地行走在既定的“剧本”里。没有喜悦、没有悲伤,只有一片空洞的灰白。自我意识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,一点点坍塌、流失,直至彻底消亡。
十年。
原来,这就是真相,少年的意识在那次落水时已经被剧情的“剧本”接管。不是死亡,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自我意识的消失。
朱屿脑子里面一片混沌,仿佛还是那个如同行尸走肉的少年。
“宿主!”
那声呼唤清晰起来,朱屿猛地睁开了眼睛!
剧烈的喘息撕扯着他的喉咙,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冲撞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。
被水包裹的窒息感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,但眼前的一切却截然不同。
这里不是酒店的豪华套房,更不是冰冷的湖底。
这是一个纯白色一望无际的空间。没有天花板、没有墙壁、也没有地板,脚下是坚实的触感,但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垠的白。
安静得可怕。
他这是……在什么地方?
……
酒店套房床上,秦漠的眉头紧紧蹙起。
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之中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。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比他小几岁的男孩,像个小尾巴一样,他走到哪里就跟在哪里,脸上也总是挂着暖洋洋的笑容,以至于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