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站在他对面眉头紧锁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自责。
看见江言这副模样,朱屿反而有些过意不去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。
"行了,别苦着一张脸了," 他用毛巾甩了甩水珠,语气轻松,"放心,就是油难洗了一点,不是什么大事儿。"
他确实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。相比他刚穿来那天,被原主的“朋友”们嬉笑着按在桌上,将整个生日蛋糕扣在头上,周围全是看笑话的目光,今天这点油污,实在算不上什么。那时候,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。
江言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,只看到朱屿故作轻松的笑脸。那笑容越是灿烂,就越像一根针,刺得他心脏阵阵发疼。
他上前一步,在朱屿错愕的目光中伸出双臂,将人紧紧又小心翼翼地圈进怀里,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。
"抱歉," 江言的下巴抵在朱屿的颈窝,声音沙哑得厉害,"我来晚了。"
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个私生饭,如果他能一直陪在朱屿身边……无数个“如果”在他脑中翻涌,最终都化作了这句无力的道歉和一个收紧的拥抱。
朱屿彻底僵住了。
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手足无措,双手举在半空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江言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,那份沉重的歉意和心疼,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“嘀。”
房门卡被刷开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。
紧接着,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。
秦漠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,他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更换的昂贵西装,风衣的下摆带着旅途的褶皱和寒气。他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,一路狂奔而来的急促呼吸尚未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