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地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他看着小孩从含糊不清地咿呀学语,到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学步。
后来那个孩子仰着一张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小脸,眼睛亮晶晶地用最清脆的声音宣布:“秦漠哥哥,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你!”
那个时候的秦漠走到了男孩面前,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,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:说好了,就不能变了。
一晃十余年。
他习惯了在男孩闯祸后替他收拾烂摊子,习惯了在他被人欺负时将他护在身后,习惯了关注他的一举一动,习惯了他眼里全然的信赖与依赖。
直到那一天。
金色的阳光被阴冷的乌云吞噬,水边的嬉闹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。
他看见他的少年没有丝毫犹豫地跳进了水里,去救那个不慎落水的孩子。
再后来,少年不见了……
不对,少年也获救了。
可是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,里面亮晶晶的光不见了。那双清澈的眼眸变得空洞呆滞。 再出现的人,木讷又呆板,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他会用一种令人作呕的眼神偷偷看他,会笨拙地制造各种偶遇,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。
源自本能的厌恶感,像藤蔓般死死缠住了秦漠的心脏。
这是他最讨厌的人。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回响,。
秦漠猛地睁开了眼睛!
胸口剧烈地起伏,冷汗浸湿了的背脊,梦中的厌恶感还未散去,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。怀里的人睡得正熟,呼吸均匀毫无防备地蜷缩着,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。
这是朱屿。
是他跨越山海也要找到的人,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,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可梦里那个眼神空洞、行为猥琐的少年,也叫朱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