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他们从哪里来,要打去哪儿,晚霞村的婆子就用庆州府的方言瞎咧咧回两句,对方听不懂,鸡同鸭讲一番,想发火又没地儿泄,只能从口音分辨出他们不是丰川府的百姓。 又见他们端得一副着急忙慌要抓紧赶路的作态,虽还是一脸防备,却放下了心,只驱赶他们速速离去,莫要在此地停留,此外再未做别的举动。
他们也只当不知如今慈安县的情况,每日天不亮就启程,傍晚将至才停下,路上遇见同样赶路的难民亦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,不搭腔,更不接腔。
一行人赶点紧趟不拘脚力奔命赶路,顺利在两日前进入了河西镇地界。
稍作休整后,顶着雾蒙蒙的天儿,踩雪淌水,又是一连数日奔波,于今日夕落傍晚踏上了遂云镇的官道。
四周皆是人,或落后他们,或领先他们一步,连疾行的马车都不由缓了步子,踢踏声没那般仓促击耳了。
杂乱的人声混着家畜的叫声,汗味儿夹杂着臭烘烘的排泄,声浪不息,恶臭扑鼻。
“爹,我们终于到遂云镇了!”
“老爷!城门已经下钥了。”
“老丈可是去遂云镇投亲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问你一问罢了,作甚这般防备作态?你拿锄头作甚啊?喂,喂……你,你个土里刨食的老头,怎地不分好赖青红,你,你,我不问便是!你先放下锄头!”
“娘,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凉峻府呀?我想爹了。”
“囡囡乖,爹在凉峻府等咱呢,听话,莫要与牛子他们吵闹,咱娘俩这一路还得依仗你大伯二伯他们看护。等到了凉峻府,你再与爹爹告状,细说这一路你阿爷阿奶有多偏心……”
赵老汉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,看向这车来人往的官道,忽然有种回到刚从老家逃出来时的混乱错觉,入眼所见难民之多,简直远超想象。
余光瞅向不远处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