忒冷了,鼻孔里凉飕飕的,难受得紧。”
“可不是,估摸着再往前走几日,放个水的工夫都能冻成冰柱。”朱来财嘿笑两声,说了句浑话。
满粮顿时乐够呛,这浑人!
冬夜苦寒,不唠点啥醒神,身子冷不说,眼皮更是倦得直往下耷拉。
“你瞧那两口子抱得多紧,啧,竟是连娃儿都顾不上蹬到边角去了,哪有这么当老子娘的?”
“咋,你不想抱媳妇?”
“那可太想了。”朱来财不愧是浑人,没半点不好意思,“不过我媳妇可顾不上我,见天搂着老娘睡一个被窝,呵呵,别家都是婆媳不睦,见天吵嘴,我家这俩处得老亲近了,丝毫不叫我操心的。”
“丫的,算你命好,娶了个好媳妇!”满粮笑着捶了捶他肩头,见不得他那嘚瑟样。
朱来财往自家歇脚的地儿瞅了眼,美得眯直了眼。
柴火噼啪爆响,满粮起身去四周转了一圈,瞧瞧有没有猎物下山的痕迹,顺手给睡觉不老实翻身踢被的娃儿们把被褥压实裹紧。
夏日嫌热,恨不得和旁人离个三尺远,冬日却畏寒极了,见人就往怀里塞,东家男娃滚到西家婆子怀里,南家姑娘被北家妇人紧紧搂在怀中,谁冰凉的身子被谁温暖的怀抱捂热,分不清也辨不明。
一路走来,众人早已不分你我,一个锅吃饭,一个被睡觉。
到了后半夜,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。不多时,横七竖八睡了一地的人,无知无觉间被披上一层浅白。
好在,这似乎只是一场深冬降临的宣告。
天亮之前,人醒雪停,凌乱的脚印踩着泥泞,一群人朝着雾蒙蒙的前路继续走去。
…
过山经道,一路途径许多村落,再没有如先前一般有本地人截道拦路。
他们避着人走,从不和生人接触,有村民主动上前拦路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