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发给他们。
你关掉了手机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把何裘挂在玄关的那件外套取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上,头也没回地关上了门。
厨房里发出瓷器相碰的细响,碗碟摞在一起的声音把你从昏暗的记忆漩涡中拽了出来。
“姐……姐!你在想什么呢?”
江淮序接过你手里最后一个碗,你这才发现你攥着一个碗已经好一会儿了。
他没有用力扯,而是用指腹轻轻从你手心把碗底托出来,拿到水龙头下细细地冲了一遍,洗洁精的泡沫被水流冲干净,才甩了甩手上的水,把碗倒扣进消毒碗柜里。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自然,明显是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。
江淮序六岁时,你已经在教他怎么拧抹布、怎么洗碗才不伤釉面、怎么把碗筷摆进消毒柜才不会倒。
他当时只比灶台高一点点,踩在小板凳上,仰着脑袋认真地学,摔碎过两个碗,也被你罚过两天不许吃棒棒糖。
现在他比灶台高出很多了,弯腰洗碗的时候脊背微微弓着,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厨房昏黄的灯光照出一个柔和的剪影。
你盯着他熟练的动作,眼神有些恍惚。
问题从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,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“阿序,你今后会是个好男人吗?”
话说出口,你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荒唐。
江淮序正在关消毒柜的门,动作顿了一下。他直起身,额前的碎发落下来挡了一边的眼睛。
江淮序的眼珠微微朝右上方转了一下,嘴唇轻轻抿着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答得很实在,语气不飘不浮,“但我会永远是姐姐的好弟弟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,看着你的目光里有种超出十八岁的笃定,像是这句话不是临时想出来的,是一直搁在心里,这才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