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和那头女人断断续续的抽泣,从门缝里一点一点地漏出来,钻进你的耳朵,钻进你的骨头缝里。
你在卫生间门口站了整整十分钟,赤着脚,穿着睡衣,手里攥着一只喝了一半水的玻璃杯,听完了自己丈夫哄另一个女人的全部过程。
那十分钟里你想了很多,也想得乱糟糟。
你没有推门,没有揭穿,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你只是慢慢地退了一步又一步,退到客厅的暗处。
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,而你的心比这杯水还冷。
你是怎样走回卧室的,自己也不太记得了。大概是摸黑走回去的,脚踩着冰冷的地板,玻璃杯被随意搁在了客厅茶几上。
躺回床上时,你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上没有开的一盏水晶吊灯,灰蒙蒙的一团,像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头颅。
过了不知多久,门被推开了。
何裘的脚步很轻,进了房间,走到床边,上了床,被子被掀开一角,冷风灌进来。
你肩头一紧,是他的手臂伸过来想要揽住你的腰,温热的掌心覆在你腰侧的皮肤上,带着你身上同款沐浴露的味道。
胃里猛地翻了一下。像是有酸水从胃底直直地涌上来,刺激着恶心,让你皮肤底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。
几乎没有思考,身体也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你的肩膀往里一缩,腰往前一送,整个人往床沿的方向挪了半寸,恰好把他的手从你身上抖落下去。
黑暗中,你听见他也翻了个身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,睡熟了。
你一夜没有合眼。
天亮时,你起来请了个假。电话打给领导,你说老家有事,下周二再回去。
挂了电话你坐在床边,翻着手机通讯录,指腹在“屈依莲”和“江淮序”的名字上停了停。最后,你一条消息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