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个时辰,零散的人流已汇成浩浩荡荡的海洋,脚步声、议论声震得街面发颤。雪越发大了,片片雪花落在攒动的人头上,映着一张张或愤懑、或焦灼、或茫然的脸,朝着京郊沁芳园的方向涌去。
郭璜得知消息之时,几乎半个临安的百姓都已涌到了沁芳园,将道路堵的水泄不通。
他气势汹汹带一队士兵赶去,在人群中挤来挤去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却连沁芳园的牌匾都未瞧见。
眼见身侧百姓越挤越多,他对手下士兵使个眼色。
郭璜手下的士兵得了示意,当即如狼似虎地往前扑,粗黑的胳膊抡开,对着人群左右推搡。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郭将军在此,岂容尔等堵路!”
一个老汉被撞得踉跄,菜筐翻在地上,急道:“凭啥动手?我们就想看看!”
“拦得越凶,越像有鬼!”有人喊道。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炸开了:
“就是!难不成是心虚了?”
“对,不让看就是默认!”
人群顿时乱作一团,推搡间夹杂着骂声和孩子的哭闹。
郭璜坐在马上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,脸色铁青,手里的马鞭攥得死紧。他原想借着兵威镇住场面,没成想反倒是捅破了马蜂窝,越闹越凶了。
他心一横,暗忖不如把这些作乱的刁民全都拿下。可念头刚起便被压了下去,一来今日带的兵根本不够镇住这黑压压的人潮,二来人言可畏,他昨日才刚上任,稍有差池便会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。这口气堵在喉头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,却只能硬生生憋着。
他只得耐着性子下马拱手道:“诸位还请听我一言,莫要相信那来历不明之人的挑唆,反倒中了敌人奸计。请诸位让一条道出来,郭某必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。”
百姓们闻言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是谁起了头,让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