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韫玉却仍旧一言不发,只抬头飞速扫了眼郭璜,赵元永恍然大悟:“郭节度使乃是自己人,何必拘礼?”
郭璜倒也识趣,起身道:“我军中尚有要事,便先行告辞了。”
待郭璜走后,赵元永蓦地收起脸上笑意,神色凝重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石韫玉拱手上前道:“郡王可还记得十年前江义叛国一案?”
赵元永不明所以地点点头:“此事不是由覃京构陷吗?”
石韫玉却摇头道:“覃京只是指派郦归元伪造书信,而炮制粮饷丢失一事的却另有其人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赵元永面色越发凝重。
石韫玉便将事情从头至尾仔仔细细都讲给赵元永,他听得越发眉头紧蹙,几次欲伸手打断,可还是强忍疑虑听了下去。
“韫玉,不是我不肯信你。”赵元永视线落在他面上,重若万钧,“只是此事干系甚大,就算这吴良当真是当日李良,无凭无据,又怎可说当日是节度使指使他偷梁换柱?”
石韫玉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几本账本,双手捧着递上前:“郡王请看,这是吴良府上搜出的账册,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九年来给郭家输送的款项,数额之巨,远超寻常往来。”
赵元永结过账本,眉头寸寸拧紧,正翻阅之际,忽闻侍卫来报,郭璜竟去而复返。
赵元永合住手中账本,强压惊怒喝道:“让他进来。韫玉,此事非一本账本便可定案,还需容后再议。”
郭璜龙行虎步进来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石韫玉,对普安郡王微微拱手道:“郡王,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赵元永微微颔首,挥手便令石韫玉退下。
走出郡王府之时,已是暮色四合。石韫玉望得远处雾霭漫漫,想起方才赵元永反应,心头忽的生出不安。
如今郭璜深得民心,普安郡王与他同气连枝,郭